久久彩票官网|久久彩票_Welcome:成吉思汗:意志征服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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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铁木真在克鲁伦河畔树立权威时,王汗也没闲着,他用失而复得的权力做了两件漂亮的事。一件事是突袭脱黑脱阿,倒霉的脱黑脱阿被铁木真打得走投无路时又遇到王汗的突袭,损失大批物资的同时,他的长子被杀,一个小老婆和两个女儿被俘。他的次子来不及逃走,带领大批部众投降了王汗。脱黑脱阿又向北逃窜,几乎从蒙古高原中消失了。

  另外一件事则是招安了札木合。札木合自十三翼之战后,虽胜犹败,部众大散,实力大减,只好委曲求全投奔王汗,王汗欣然接纳札木合。

  一个枫叶满天的黄昏,两人站在险如刀砍斧削的山峰下,畅谈几年来的草原风云。札木合咬牙切齿说:“铁木真狡猾如鼠,凶狠如狼,如果不早做处理,他必然会踩死我们。”

  王汗也咬牙切齿起来,但不是对铁木真,而是对乃蛮。他说:“乃蛮是草原上的祸害,我现在有金国撑腰,必须要铲除这个祸害。”

  札木合立即想到王汗一年前的丧家狗岁月,那正是乃蛮担当主演的一场好戏。他急忙把自己的仇恨收起,溜须王汗:“那就揍它,我第一个冲锋。”

  时间倒退十年,王汗要揍乃蛮是痴心妄想。那个时候的乃蛮没有分裂,是蒙古高原第一强部。它拥有今蒙古国大部分地区和中国新疆东北部,文明程度很高,拥有自己的文字。铁木真慢悠悠崛起时,乃蛮老可汗去世,他留下个炸弹——艳绝人寰的小老婆古儿别速。他的两个儿子拜不花和不亦鲁黑为了争夺这个美女,互相攻杀。结局是,乃蛮被分为两部,拜不花占据平原地区称南乃蛮,不亦鲁黑占据了山区称北乃蛮。那个炸弹的结局是:上了拜不花的床。

  我们还记得,王汗的弟弟当年投奔的就是北乃蛮,不亦鲁黑在克烈部满载而归。王汗的复仇之箭射向的正是不亦鲁黑的北乃蛮。

  王汗派人去通知铁木真要他来协助,铁木真二话不说,带起他的人马就来到了克烈部。对铁木真随叫随到的忠心,王汗非常感动。尤让他感动的是,当铁木真和札木合见面时,两人都表现出了老友重逢的欣喜,如果不是有作战计划,两人可能要畅谈几昼夜。

  王汗当然能看得出,两人是在演戏。札木合的眼神中总有火星,只是在关键时刻用他的意志扑灭了。铁木真谈笑自如,脸色却极难看,只是他用强挤出来的笑容掩盖住了。

  在商谈作战计划的宴会上,札木合频频向铁木真敬酒,铁木真有敬必喝,反过来还向王汗敬酒。王汗心里想,铁木真比札木合可怕。他这样想着,就听到札木合说:“咱们是不是该制订作战计划了?”

  王汗点头,看向铁木真。札木合发现王汗看向铁木真,眼里的火星“呼”的一下燃烧起来。显然,这是王汗有意推崇铁木真,要他来制订计划。

  但铁木真谦虚地看向札木合:“论作战计划,我的好安答札木合最合适。”札木合眼里的火焰熄灭,傲慢地一笑。

  王汗看到札木合已跃跃欲试,趁势顺水推舟,要札木合制订计划。札木合的确有这个资本,十几年来,他在战场上胜多败少,这都归功于他的作战计划。他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手下败将铁木真,孤傲地一笑,说:“计划很简单,直捣不亦鲁黑的营盘……”

  他不说了,因为他发现铁木真听得极认真。铁木真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,听说铁木真现在进步很快,倒不如趁此机会看看铁木真的能力。

  他仍然笑着,说:“铁木真安答,你最近这几年多活跃啊,打得脱黑脱阿抱头鼠窜,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了塔塔儿人,主儿勤部那么厉害的骑兵都被你搞掉了,可谓进步神速,这个作战计划应该由你来制订,让我们也开开眼界。”

  铁木真坚决推辞,他说:“既然札木合安答如此谦虚,那还是让我义父来制订吧,我听从指挥就是了。”

  王汗发现两人开始扯皮,马上拿出德高望重的架势来说:“你们都不要谦虚了,咱们一起来。”

  王汗先起了头,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,酒足饭饱后,进攻北乃蛮的计划出炉。

  计划很简单: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不亦鲁黑的营盘。从克烈部到不亦鲁黑的营盘是不折不扣的远征,他们首先要翻越东面海拔3000米的杭爱山,然后涉过星罗密布的科布多湖泊,一直向西经过荒凉单调的碎石滩才能抵达。如果速度不够快,或者情报泄露让不亦鲁黑有了准备,都将功亏一篑。 铁木真的建议是,可以同北乃蛮的仇敌南乃蛮合作,要南乃蛮先攻击不亦鲁黑,联军再随后跟上。札木合不同意,他认为南乃蛮和北乃蛮虽然势不两立,可毕竟是亲戚,万一他们联合起来,将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。

  王汗同意铁木真的意见,他说:“远征本来就是冒险的事,这个险有必要冒。万一不成,提前可准备一支后备部队,掩护我们撤退。”

  这场计划迅速实施,王汗的冒险获得了成功。当他们的骑兵抵达不亦鲁黑营盘时,不亦鲁黑仓促应战。

  在勉强抵挡了王汗和铁木真的冲击部队三次后,不亦鲁黑意识到自己无力抵抗,于是放弃营盘,向阿尔泰山山区逃去。

  联军紧追不舍,先锋部队很快就和不亦鲁黑的断后部队接触,不亦鲁黑的断后部队被击溃,铁木真和王汗追踪着不亦鲁黑,翻越阿尔泰山,顺着今乌伦古河而下,一直追到乌伦古湖附近,终于追上了不亦鲁黑。不亦鲁黑被追得暴跳如雷,列阵迎战先追上来的铁木真。铁木真采用“口袋战术”,不亦鲁黑大败,只带了几十骑逃往西伯利亚边界去了。

  联军可谓大获全胜,不过正如札木合当初所说的那样,南乃蛮对亲戚北乃蛮受人攻击一事不可能无动于衷,所以当联军撤退到杭爱山南坡的一河谷时,迎面撞上了南乃蛮的猛将撒卜勒黑和他的骑兵团。

  当时天色已晚,王汗和铁木真就地扎营,准备明日再战。可就在当天夜里,巨变发生了。

  铁木真无心睡眠,撒卜勒黑和他的骑兵团让他心神不宁,这是一股有准备有战力的部队,明天必然是场恶仗。

  他走出营盘,后面跟着一群侍卫,他走到附近一个咸水湖边,芦苇和张牙舞爪的怪柳映在湖中,温度很低,他呼出的气清晰可见。 “您是担心明天的战役吗?”身后传来这样的话。

  铁木真不用回头,就知道是谁。这人是他的新战友木华黎,在他吞并主儿勤部后,木华黎以主儿勤亲王奴隶的身份投靠了他。当他看到木华黎第一眼时,冥冥中就注定了二人的友谊。他没有因为木华黎是奴隶而轻视他,相反,木华黎的言谈举止让他着迷,他认定木华黎将会是个超级人才。这次攻击北乃蛮,木华黎出色的表现更验证了他的判断。

  木华黎摇头:“我对明天的敌人毫无了解,我只知道,南乃蛮和北乃蛮有仇,这里离南乃蛮很近,这支骑兵不可能是来跟我们玩命的,更多的可能是武力侦察,不许我们犯界。”

  铁木真认为这一分析很有道理,不过木华黎又说:“如果我们力量削弱,那他们可能就会趁火打劫。”

  木华黎炯炯有神的双眼看了看他,又看向远方王汗的营地,那里篝火明亮,如同白昼。

  铁木真无心睡眠,王汗也没有睡。他和札木合正在聊天,确切地说,是札木合一个人在说话。

  札木合说:“这次远征真让我吃惊。铁木真的骑兵力量如此强大,他的手下执行他的命令犹如执行长生天的旨意。铁木真的翅膀硬了,倘若他现在伙同南乃蛮攻击我们,我们就是入地无门、上天无路。”

  他身边的顾问对札木合的话很不满,直抒胸臆:“札木合,你这是挑拨王汗和铁木真的关系,你是何居心?!”

  札木合急忙接口,看着那个顾问,话却是说给王汗听的:“你千万别误会,铁木真现在对王汗是忠贞不贰的,可人心变幻莫测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草原上千百年来的历史无数次证明,力量决定一切,在力量面前,亲情、友情、恩情都是过往云烟。”

  王汗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了一阵,他赶紧闭上眼,深呼吸,情绪平缓后,睁开了眼,小声地说:“传令,连夜拔营。”

  为了不让铁木真知道自己已走,王汗命人往篝火里多扔柴火,燃烧了一夜。第二天,铁木真被人叫醒。来人焦急地说:“王汗平地消失了!”

  铁木真惊骇万分,跑出帐篷观看,王汗的营地果然空空如也,只有篝火灰烬的青烟如出瓶的魔鬼飘来荡去。

  铁木真立即下令拔营,为了避开南乃蛮骑兵的突击,他特意绕了个圈,从杭爱山的另一侧渡科布多河,马不停蹄地向老营奔驰。幸运之神眷顾了他,南乃蛮骑兵没有追击,当他路过克烈部时,王汗也没有任何行动。他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营盘,直到这时,他的心才放进肚子里。

  对于王汗的背信弃义,铁木真很快就抛到了九霄云外,可上帝没有忘记,并及时地惩罚了王汗。就在王汗撤军回营的那天晚上,南乃蛮猛将撒卜勒黑发现了他的仓促,于是悄悄跟踪,在他回到营盘放松警惕时,突然攻击他,他在北乃蛮缴获的战利品被撒卜勒黑全部笑纳。他儿子桑昆的老婆孩儿也被撒卜勒黑活捉。撒卜勒黑尝到甜头,决心要彻底把王汗打进地狱。源源不断的骑兵从南乃蛮开来,王汗被困,危在旦夕。

  王汗一筹莫展,要找札木合商议对策,顾问告诉他:“您忠诚的朋友札木合早就逃之夭夭了。”王汗仰天长叹:“上帝啊,救救我吧。”

  顾问说:“铁木真一向对您忠贞不贰,而且他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,乃蛮如果消灭了咱们,下一个就是他,他如果连这点都不懂,就不配‘成吉思’这个称号。”

  王汗欣喜若狂,急忙派人去找铁木真。铁木真召开紧急军事会议,会上分为两派,一派脸红脖子粗地说,王汗忘恩负义,国破家亡天经地义,救他还不如救条狗;一派则平静地说,救王汗就是救自己,唇亡齿寒。

  和王汗顾问分析的一样,铁木真采取第二派的意见,领兵出征。这次救援王汗的军事行动,铁木真已经开始训练自己调兵遣将的能力了。他派遣四员战将博尔术、木华黎、博尔忽(主儿勤部投靠过来的猛将)、赤老温率军先行,他随后跟上。

  铁木真很为难,因为他的萌芽王国缺马,每人一匹,没有富裕。博尔术指了指他的马,说:“把你的马借我。”

  铁木真毫不犹豫,跳下马,把马鞭放到博尔术的手上。他说:“我这匹马与众不同,要让它跑,不必抽打,只需用鞭子轻轻碰一下它的鬣毛(脖上长毛)即可。”

  博尔术高兴地骑上,按铁木真的说法碰了下马的鬣毛,那匹马嘶鸣一声,前蹄扬起,如风一样飘了出去。

  四员战将进入已成战场的克烈部西面时,王汗的儿子桑昆正和乃蛮苦战。桑昆在乱阵中左冲右突,不防一支冷箭射来,他的马中箭,把他掀翻在地。博尔术看得真切,大叫一声“冲锋!”蒙古骑兵就冲进了战团。博尔术在桑昆面前跳下马,把他扶上马,要他快跑。

  桑昆上了马背,挥着鞭子抽打马,马却像尊雕像,一动不动。博尔术一面躲避着箭矢一面砍杀着敌人,还要抽空教桑昆如何让马跑起来。这一战斗场面非常滑稽,远远观阵的铁木真不禁笑起来,在他身边的王汗指着博尔术的身影说:“你有这样的猛将,何愁大事不成啊!”

  在四员战将的猛烈冲击下,乃蛮骑兵渐渐后退,最后承认了失败,终于从克烈部撤回了自己的营盘。王汗获得重生,铁木真再一次成了他的大恩人。

  他当着所有克烈骑兵的面,说:“铁木真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,我要让铁木真成为我的儿子。”

  桑昆很不舒服,他停止玩弄那匹马,跳了下来,看着铁木真,眼里像是有锥子。他似乎知道了父亲下面要做的事。

  王汗把铁木真请到克烈部的圣地黑松林中,说:“我已衰老,不久将去见上帝。我见上帝后谁可以统治我的部众?我弟弟无德,独生子桑昆,有等于无。如果把你铁木真当成桑昆的哥哥,我做你们两人的父亲,我就可以安心地去见上帝了。”

  王汗拉起铁木真,二人发誓说:“我们父子二人以后与敌作战,共同杀伐;猎取野兽,一起努力!”为了防止别人的挑拨,保持团结一致,又道:“以毒蛇般的口,来离间我们,我们不要上当,彼此要见面,断绝祸害根源;以毒蛇的牙,来破坏我们的友爱,我们不要生疑心,要当面说清楚,去除一切疑窦!”

  在场的人都为二人的“亲情”所感动,王汗的表演还没有完,他对铁木真说:“我要感谢解救我的人,请博尔术来我这里。”

  博尔术回答:“我扔下了铁木真的箭筒(意为护卫),只是为了这些破碗。如果我值班时,有人袭击了你,我死都无法原谅自己。”

  这就是忠诚,铁木真已经让他的部下懂得了什么是忠诚,并且对他毫无条件地忠诚。如果一个人身边有一批忠贞不贰的人,他就能成就大业。

  13世纪的第一年,即公元1200年春,草原上百花含苞待放,铁木真看着草原上自由自在的骏马,心里老大不快活。他想到了悲惨的少年时代,缺衣少食,东躲西藏,惶惶不安,更可气的是还做过囚徒。那段一年多的囚徒生涯,让他刻骨铭心,它当年是耻辱,现在却是借口。

  有仇不报非好汉,他请求王汗助其复仇,目标自然是泰赤乌人。王汗拍着大腿叫道:“必须复仇,不仅是为你,还要为你的族人。他们当初抛弃了你们,现在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
  两人一拍即合,作战计划迅速出炉——兵分二路,直捣泰赤乌人在额尔古纳河中游的营盘。

  世界上的确有心有灵犀这回事,当铁木真和王汗踌躇满志地准备实施对泰赤乌人的打击时,泰赤乌人居然抢先一步,来找铁木真了。

  对于这个送上门来的敌人,铁木真不敢大意,因为泰赤乌人不是单枪匹马来的,除了本部三部人马外,还有脱黑脱阿的蔑儿乞人。

  脱黑脱阿坚忍不拔,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,对铁木真更是恨之入骨。泰赤乌人这次倾巢而来,就是受他的鼓动。在他的鼓动下,泰赤乌人首领塔里忽台发现自己危机四伏,如果不对铁木真先下手,他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
  铁木真得知敌人来犯后,粗算了其推进时间和必经之地,就把战场布置在鄂嫩河附近的蒙古沙漠地。

  蒙古高原的沙漠地堪称鬼域,黄沙旋天飞舞时,整个天地都不见;白雪旋天飞舞时,整个人间都不见。白昼闻鬼哭,黑夜必见鬼。

  铁木真把战场设置在这里,是想依靠恶劣的环境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。但他自身也面临恶劣环境的威胁。他让他的骑兵在进入沙漠地之前用薄薄的纱布蒙住脸,遮住马眼。这样,他的人就比敌人看得清楚。

  脱黑脱阿和塔里忽台涉沙漠地之前,曾想过铁木真会在这里等他,不过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,既然黄沙漫天遮蔽人眼,大家都是瞎子,也就处在同一水平线上,谁也吃不了亏,谁也占不了便宜。可一进沙漠地后,耳边听到黄沙飞舞如鬼魅的声音之外,他们又听到了喊打喊杀声,紧接着他们的阵形像是被巨兽袭击了一样,混乱不堪。他们听到了自己人的惨叫声和马匹的嘶鸣声。脱黑脱阿是战场老手,拽着塔里忽台向沙漠边缘快马加鞭,好不容易逃出来,回头发现至少损失了一半骑兵。 他们看到,铁木真和王汗的骑兵像是从地底钻出来一样,席卷着黄沙冲了过来。脱黑脱阿哇哇怪叫,要掉头和铁木真拼命,塔里忽台很理性,拽着他的马缰,向金国的北疆防御长城源边堡跑去。他们想凭借源边堡抵抗,但铁木真的骑兵追上了他们,屠杀开始。脱黑脱阿和塔里忽台这两个临时的难兄难弟打了个“告辞”的招呼,一个向北逃,一个向西逃。脱黑脱阿西逃至乃蛮,塔里忽台北逃回营盘后,惊魂才定。

  这次的战事几乎让塔里忽台魂飞魄散,他想过铁木真现在应该很强大,可没想过会强大到如此程度。他浑身筛糠一样蜷缩在毡毯里,眼睛充血,呼吸急促,咬牙切齿。他一想到多年前那个小囚徒就是今天的成吉思汗,便不寒而栗。

  塔里忽台现在的事就是恐惧,铁木真现在的事则是把战争扩大。在打跑了塔里忽台和脱黑脱阿后,他把目光投向战场东方目力所及处。那里有两个属于蒙古的部落合答斤、散只兀,这两个部落就像是聋子和瞎子,对他称汗一事毫无表示。当然,那个时候,还有很多蒙古部落对他没有表示,可这两个部落大有不同。在他和札木合联营时,这两个桀骜不驯的部落就曾得罪过他铁木真。

  铁木真和札木合联营时,铁木真前窜后跳地拉拢各种势力,不但在札木合营盘中,还在札木合营盘外。有一次,他听说合答斤和散只兀二部落联合进攻金国的源边堡,抢了很多财物,这件事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他派遣使者打着自己的旗号去见二部落首领,目的很直接——和我一起干。

  蒙古没有文字,传递消息全靠嘴。而且蒙古人喜欢用隐喻,所以使者说了一大套押韵的语言后,两个部落首领面面相觑,没听明白。

  使者费了半天脑子,结果却是鸡同鸭讲,只好有话直说:“铁木真说,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在他麾下效劳,你们和我铁木真的亲戚关系更近,所以应该来为我效劳。”

  合答斤首领莫名其妙,他问使者:“铁木真不是札木合的小弟吗?他怎么打起了自己的名号?”

  散只兀首领脾气暴躁,一脚踹翻了使者,说:“铁木真寄人篱下,还装大尾巴狼,在我眼里,他连根毛都不如。”使者老羞成怒,爬起来要动手,这更让散只兀首领雷霆大怒,他抄起大勺,去羊汤锅里舀了一勺羊杂碎泼到使者的脸上。使者被烫得哇哇怪叫,一路飞跑回札木合那里,向铁木真告状。

  当时铁木真除了忍气吞声外没有别的办法。如今,他实力在手,敌人又恰好在眼皮子底下,只有傻子才不会想到报仇。 铁木真对王汗说:“我要报仇。”

  王汗叹息:“你仇人真多啊。可我不能和你并肩战斗了,我家里出了点事,我要回去处理。”

  铁木真毫不怀疑,因为王汗的家庭政治始终一团糟,他没有问什么事,王汗也没说,历史也没有记载。总之,王汗带着他的骑兵走了。

  造成这一现状的是合答斤和散只兀的恐慌。塔里忽台和脱黑脱阿被铁木真击败后,合答斤首领叫来散只兀首领,闷头啃着羊腿说:“铁木真有仇必报,咱们当年得罪过他,必须早作打算。”

  散只兀首领猛地把刀插到烤羊身上,说:“当年他是我眼里的毛,现在依然是。”

  合答斤首领瞥了一眼烤羊身上的刀,冷笑道:“今时不同往日,铁木真翅膀硬了,你看他最近几年的发展多凌厉,而且他还有金狗当靠山。再看看咱们,前段时间抢金狗,被人家打得嗷嗷叫,咱们不行了。”

  散只兀首领恶狠狠地从烤羊身上拔出刀子,猛地插进桌子,说:“什么叫不行了,有本事叫他来!”

  合答斤首领说:“人多力量大,现在诸部落对铁木真都有意见,我们可以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,把铁木真打翻在地。”

  散只兀首领又把刀从桌子上拔出来,这次他不知道该向哪里插了,举着刀问:“联合谁?”

  散只兀首领“腾”地站起来,说:“够了!打个铁木真那毛,还用多少人,我这就派人去邀请他们!”

  各部落的人很快就集合在了阿雷泉(今海拉尔河下游北),他们砍杀了牛马,发下重誓:“长生天请听我说,我们立下和铁木真作对到底的誓言,如果不遵守自己的誓言……”他们指了指被宰杀的牛羊,“就让我们落得和它们同样的下场!”

  这是一次很有声势的结盟,而且各部都倾尽全力。塔塔儿人不必说,他们恨铁木真恨得要死。朵儿边部和弘吉剌部也被铁木真的凌厉发展震慑,他们不希望自己不明不白地被铁木真吃掉。至于合答斤和散只兀部落,几乎是砸锅卖铁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到了对铁木真的开战上。

  当然,这也是一次消极的结盟,各个部落都是为自保而联合起来的,所以在战略上是“以攻为守”,而不是目标明确的进攻。他们制订的计划是保守的,谨小慎微,时间拖得很长。

  消息自然而然走漏了。走漏消息的人正是铁木真的老丈人德薛禅,他是以弘吉剌部贵族身份参加的结盟,又以铁木真亲戚的身份把消息传给了铁木真。

  铁木真得到这个消息后,不是惊恐和震怒,而是大喜过望。他对战友们说:“你看,谁说草原部落不团结,这不就是团结吗?有团结意识就是好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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